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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
沈无攸是被宫女叫醒的。

叫她的是个年轻的宫女，跟青荷年纪差不多，模样稳重又踏实。

沈无攸感觉全身难受的厉害，没想到萧云归那人瞧着冷清禁欲，昨夜居然这样……

她都不记得，昨夜究竟叫了几次水。

身旁已经没了萧云归的身影。

记得清晨昏睡时，萧云归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她那会累得很，抬手胡乱挥了挥，像是打中了他哪里，男人似乎顿了顿，随后轻声离开了。

感受到身下的异样，沈无攸脸颊红了红，避开宫女的视线，小声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
沈无攸走出内间，便有两名掌事女官上前伺候，沈无攸本想拒绝，可对上她们惶恐又茫茫然的模样，到底放弃。

今日虽然没有昨日在头顶上珠翠环绕那般夸张，但依旧华贵庄重。

沈无攸从小到大都不喜这种装扮，很多时候在发间簪支小玉簪即可，但一想到今日还得去奉先殿拜先祖，去太后那奉茶，太随意反倒不够尊重，便忍住了。

来不及坐下好好用早膳，沈无攸随便垫了几口，便在宫女引导下去中宫门前。

长长的宫道似乎绵延不绝，幽静十分，往日总是跟她随便欢笑的宫人们，也都换了一批格外知礼的，低着头走在两边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
沈无攸一时反倒有些不习惯。

到了中宫门前，远远便瞧见一道颀长清雅的身影，一身明黄常服，衬的他身姿疏朗，静立在晨光里，整个人沉静如玉。

“参见陛下——”

周围人全跪了下去。

沈无攸脑子里一空白，想起之前教习嬷嬷们教的礼仪，下意识跟着屈膝行礼。

不过片刻，一抹明黄色衣摆映入眼帘，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伸到跟前，隔着薄薄衣料，轻轻托住她的手臂，将她扶了起来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

沈无攸抬起头，萧云归面容沉静，眼底情绪格外清淡，仿佛跟昨夜那个破戒贪欲的和尚是两个人，多了几分天子气息。

沈无攸脸颊一热，飞快移开了眼，心情十分的复杂。

拜完先祖，沈无攸眼前泛花，脚步虚浮，真后悔先前没有多吃几块糕饼。

强撑着熬到慈宁宫，李太后早已在那儿候着了，沈无攸奉完茶，坐了回去，偷偷盯着李太后身旁小矮桌上的糕点。

“祖母，儿臣与皇后过来时未曾多用早膳，能否先取些点心垫一垫？”

身旁的萧云归忽然开口。

李太后的心明镜似的，自家孙儿从小守礼，再饿也不会贸然说出口，再看看沈无攸刚才那些小动作，只一眼便明白了。

李太后抿唇笑了：“在祖母这儿还有什么拘束的，哀家早就估摸着你们应该会饿了，齐嬷嬷，快去把吃的端过来。”

齐嬷嬷应声，不到片刻，便和宫女们端着菜上来。

沈无攸撞上李太后揶揄的眼神，耳根倏的发烫，只得埋着头闷头吃食。

眼前的碗里多了一块水晶虾仁。

沈无攸睁了睁眼，愣愣瞧了眼萧云归收回的手，然后说：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萧云归淡淡抿唇，声音清淡：“皇后。”

“……”

李太后看着两个孩子青涩又和谐的模样，笑弯了眼，不禁感叹道：“好哇，哀家从前就想着，要是你们能在一起该多好，没想到多年后，还真成了！珩儿，要不是你，哀家还真失去这么一个贴心又懂事的孙媳了！”

沈无攸闻言，险些呛了住。

什么意思？

她还以为是太后娘娘喜欢，萧云归才纳了她作皇后，原来，是萧云归自己提的。

萧云归，喜欢她？

这个念头一整天都在她脑海里盘旋，直到傍晚宫中家宴结束，沈无攸仍旧一团浆糊。

傍晚的夜风微凉，沈无攸吃的肚子太饱，提议步行回寝殿，而萧云归也同意了，他甚至屏退下人，只留几名内侍远远跟着。

自从中午在李太后那儿离开，两人已经好半天没正儿八经的说一句话。

天边弦月独照，清辉映了一地水木，沈无攸挠了挠额头，终于还是率先开口：“听太后娘娘说，当初是你……提议立我为后吗？”

萧云归沉默片刻：“嗯。”

沈无攸呼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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